三千说罢眸色淡闪,心中发慌、表面却平静道:“命理不是巫术。天下没有这种你死我活的命理之例,况且、陛下难道不是那治世之君么?再者,本宫与陛下情笃、绝无加害于彼此之心。”
女人当时并未对自己如何情根深种,听了天官的话,第一该怀疑天官文命是效命于那前朝皇族之奸贼;第二、该意欲除掉自己这个夺权的隐患才对。
她堂堂威德满身之君、心系万民,最忌社稷不稳,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牢靠的预言,就急不可待地决意亲身赴死劫之中?
怎么可能,从头就牺牲这许多,只为保全一个心怀鬼胎的年少艺女、还是前朝遗族呢?
可三千转念不情不愿地想,女人也分明就早早说过、承诺过:要护自己周全。
“正是、正是的!陛下彼时闻言,亦不信,与臣从司星殿大笑摇头而出。
可臣明白,陛下心里却是留下了芥蒂,那一整晚、臣见陛下在案边抛掷占币十次有余,屡得‘中孚卦’,印证天官所言至诚之后,陛下有疑,再卜、却屡屡又得‘蒙卦’。
陛下翻阅《天道义解》丛书,一夜未眠,最后对臣喟叹教导说,蒙卦、是天姥娘斥凡人蒙昧无知——
初筮已告、再三则渎,陛下恐渎天意,遂敬天罢占。
此后,陛下每当心血来潮,就会为此事行卜,求问近期与未来事态。按陛下前些天亲口说,为其他事行卜最多不过三次,且多是玩笑而已……
为此事,陛下心诚意笃、行卜足有九九八十一次……
反反复复、结果未有不爽,陛下越发深信天意刚重、不可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