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赐座。”三千银牙咬碎道,“本宫何曾说过要杀人?”
三千回忆起女人征战时,自己每日所感的心慌不安,不禁一阵惊悚!她终于能体会到气得头脑闷涨、颈脉痛跳、欲怒气爆裂地发作一番是怎样的滋味:
何至如此、为何如此?!她就这么想死?这么厌恶她自身、厌恶此世,以至于早早就想将天下之责、一股脑全抛给毛都没长齐的自己!?
若不是自己在无数封书信中写下哀哀恸言,说无力承担国事、说想念她,央求她尽快回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香香陪伴女人最久,对察觉人发怒的前兆有十分的心得。
她睁圆眼睛,在旁看见三千雪白的喉头颤抖着吞咽、胸口袍襟不断起伏的绸光,看见那眼睛直勾勾却昏茫地、盯着屋中空虚的某个阴暗处……她为三千的怒意感受到了强烈的亲切,当即直接跪下道:
“殿下!臣尝听闻陛下与天官密谈两三言,之前臣还乐天地全然不信,如今、或许可解殿下所惑!”
“……对了,”三千转过晦明不定的眼光,看她,“你说天官……”
“香香姐!——”乐文侍卫出言相阻。
“让咱说吧!咱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就别掺和了!”香香抹了把鼻头上的汗,一面难色地回头小声吼说,又对三千投去热切的目光,道,“殿下!天官……臣好奇心重,当时,臣违抗圣令、贴在壁角听见的,天官……似乎是、算到了殿下的生辰,以数理计测后,说,殿下乃千年难遇治世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