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无力地说着微微屈膝,塞在她掌心的手却不愿抽开。
女人不理这讨罚,轻松拉起她,抬指蹭一下她脸颊唇边,龇牙笑说:“……真美。咳、随我来。你这一觉啊,错过许多精彩,咳咳、咱们一干人乐了好些时候了。原来卉逍萤啊,和那……”
她衣裙翩飞着、这样在自己耳边笑说悄悄话……三千看见她眉飞色舞说话的表情,耳畔却屏蔽了声音,只顾用心声想——
劫之将至,就像回到了身无尊衔、肩无重担的少女时代,是啊,她本不喜欢做皇帝、又因那份天生的豁达,该是感到轻松的吧……
“咳、三千?”女人搁下一把映上青蓝花叶的团扇在草屋外的晒台上,伸手来抚抚她的头顶、指腹掠过贴鬓边的长型耳朵,“在听吗?”
“陛下,”三千猛然清醒过来,耳尖微红,声音飘忽道,“请恕臣……”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噩梦?”女人关心地伸手揽紧她双肩,仿佛三千下一秒就要变成缕白烟,从眼前歪倒下去、随风飘散无踪。
魂不守舍的三千将眼光脆弱地望过来,女人笑容很快就破了功,露出沉闷脸色。
她摇摇头,柔润朱唇轻碰着悲伤的话语:“三千……看你这样、我太心疼。”
未等三千开口回应,三步外的草屋门口现出一高一矮、两个黑乎乎的人来——那二人衣服、头发与眼瞳俱作纯黑色。
可若描述皮肤、却是惨白,垂下的白手上透出明晰的、树枝干形状的青色血管。
三千望去,只见是两个女人。高个子的风韵优雅,面皮有些松弛、皱纹浅浅,三千忆起在某次宴会上与她见过一面:是当朝最善雕刻的墨多大师,她已年近5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