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唇施上浓丽的朱色胭脂,展唇时轻抿出弧型亮光,搭配亮白牙尖、笑容成熟可爱。

她以这幅姿态在车边抱臂而立,那未戴帷帽遮面,明晃晃的侧颜……在三千眼中,自是美得惊人。

女人转来灰眸,带着甜蜜闪耀的目光对准她的双眸,眼中无言诉说的内容,比从前更加柔软了。

三千的眼前有些失焦:世间能将如此热烈的柔媚明艳、与中正含威的君王之风融合于一身的人,非她,世间真的不能再有。

几个亲卫面面相看后,似乎要低身行礼,三千恐怕再听那“储君殿下”的尊称,有些慌乱地后退半步、脱口而出道:“不必……!”

女人轻轻皱眉,似乎明白她心中痛结,及时捂唇发出一记沉咳。她臂肘拐过去、碰碰身侧发呆的香香,示意她摆好脚凳后,向三千伸来右手、仰脸灿然一笑。

她的声音有些哑:“三千,来。”

粗粝黄茧,触上去痒意挠心,大掌轻抖、其中温热略有不足,却一如既往握得很紧。

“陛下。”三千缓步走下,眼眶又湿。

心中轻恸,只因想起了春阳暖照的朱河乡集市之中,初次被她牵着手扣着腰、抱下车去时,她给予自己那扎实强劲、无坚不摧的感触。

若能做她眼中的小孩子,无论稚嫩的手段还是细瘦不禁的身材,都叫她好笑、叫她牵挂、叫她难以认可……

是不是自己变得无用……她就不舍得走了?

“臣、睡迟了,实在逾矩,请陛下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