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她一走,世上真的再不会有比她更为自己着想、比她更与自己知心的人。

三千心痛再起、身子跟着瑟瑟发抖,只能将她的手捧在胸前,叫那掌根紧紧压上自己心口。

第111章 做捉光的人

睁眸前已感觉光线明亮、燥热蒸心。

还以为离明乡的暖秋艳阳、拂晓就这般灼热,三千摸起眼镜戴上,却发现香炉架的日影浓且短,原来已到正午时刻……

她竟被女人放任睡到这会儿了。

身侧绛紫锦褥抚得平整、薄映紫光,车舆外间合着清透的鸟鸣马嘶、传来女人与香香等众的杂谈声。

论此地水土、谈旧时见闻,语声淡如日常茶饭的清鲜滋味,若非胸中横着一遭巨变,倒能令人安心。

柔暖哼笑、低哑轻咳,女人话语间活力依旧,与她对话的几个人却明显有些悒悒不乐,只能强带欢笑应承几句——倒是,谁都理所应当地为她忧心如焚,只她自己浑不在意。

三千心里很明白,女人不愿自叹命运不济,壮志未酬,是因为那操心自己、身边人和江山百姓的心念,已远远超过她对自身性命的在意……

“储君殿……”宫人欲唤她着袍整装,可刚触及三千抬起的迷蒙眼光,就被她骤黯的眼色吓了一跳,只好垂头捧上了铜盆手巾,仍唤她,“大人。”

梳妆小案上宝奁轻启,韧长白发半绾半披,小篦掠过一遍,就丝丝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