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泪刚渗入女人衣襟,下巴就被她抬起。女人那带着些苦药之气的唇吻去她的眼边清泪,一只大手轻拍在她背下尾椎处、另一只手抚在她发顶。
扎实有力的热意,给这心碎小犬以无限安心和安慰:“与我赌气,却好歹睡一会吧,车再行两个时辰,就该到了。”
“陛下。”三千不禁更加圈紧她的腰身,撒娇一样说,“我真想早点死。”
“……三千。”
“陛下?”
“咳、我想了这一夜……有个主意,你听听、这样可好?”
女人说着,将她拥在榻上帮她解袍、为两人盖上被褥后,脸在锦枕上蹭蹭、凑近些来。
那大手未停安抚的动作、一直温柔地拍摸她后背,趁着越来越亮、越来越蓝的黎明微光,那光色澄澈的圆眼睛盯住她迷茫的泪眼,口中煞有介事地说:
“等我死了,咳、我就马不停蹄地投胎去,投了胎,还作纯花女族、还生成这一副灰发灰眼、犬齿压唇、魁梧骇人的鬼模样,保证叫你,咳、一眼就认得出来。
咳咳、十五载是有些长了,可那时候,你如现在的我一般,刚三十出头、未及不惑之年,我也已经及笄,都是大好的年华。
我年少时只会发脾气干架,恐怕不能像你一般、考什么文状元,若做了武举人,又得四处打仗、不得相伴……
你就招我进宫,咳、干脆直接做你的小妃子,做你的小皇后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