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说,能做的都已做尽,那么、定是没办法了吧。
终是自己在无所知时,又欠了她、负了她太多吧!
可三千却死也不想放弃:就算还有一月、就算只剩一日、一个时辰!……她也决心要用千万倍奉献、万亿倍赤忱来挽回这不可更改的局面。
三千心中含悲,抱住她毛茸茸软绵绵的大脑袋,将她的泪和咳都收进自己怀中。
一双冰眸轻阖,泪自干涸的陈迹滑落、掉进她铺展在背的灰色长发。她温凉的指抚过她一弧火热厚实的耳廓,清音如磬优美,却抖动难稳:“如今、别再骗我……天官说的死劫,到底还有多久?至少、我可以……”
“咳。多问、无益。”女人却沉声说,扶着她双肩稳稳地将她轻推开。眼光探查她雪色前襟、斜目去看抹了唇角的手背,都没有发现血迹脏迹。
她吞下喉中腥气、舌尖卷了含血涎液。仰脸湛明圆圆双目,正色着瞧她,教诲她:“三千,咳、你我之间,三年不到而已,如今何必再用太多真心。
这些日子,我是对你渐生情愫没错,却也以真情为一颗棋、计划到了今日这一着。你我、咳、当心知肚明……
说得难听些,三年来,我不过是死到临头还贪恋床笫之欢、诱你这美人来销身上之欲罢了。
可是、咳!三千,情爱之外,唯有一颗托付社稷之心,自你登科入仕以来,咳咳……始终不变。
此后登基为君,你当一心为天下黎民、亦不能沉缅情爱,咳、要知孤君独立,最寡最冷、不过帝王心……对人生出情爱、使得,以情为计、也当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