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说。”
“小环……我……”素环到底是胆怯,抖着嘴唇说不出来。
“陛下。”那乐文镇静自如地走来与素环并肩,双膝跪地、端正行礼道,“素环临行前、母亲送信嘱托她若寻得闲暇机会,就代其去往离明乡祖坟、祭奠祖父母。
素环母亲有风湿病,难行长旅,已十年未能亲身南下成祭了。
如今陛下南巡、无离地行程,永悦乡南此处与离明乡最为临近,在下愿携素环速去速回,陛下予我二人一日半即可。”
“嗯,祖坟是该祭扫的。”女人颔首,进而沉吟不语,似乎在思考。
三千闻言心中稍紧,不该动的心动了动——离明乡。
她依稀记得,父亲的真正遗骨没有葬进所谓的“离王墓”,最终按照他的意思,与母亲合葬在一处小庙宇的后院静地。
不设多少陪葬物,碑石只写“王家之墓”,以掩人耳目、寻求安息。
自己拜别父母之墓、登上北行的马车时,还不知道身在离地何处。六岁的记忆画面,只包含对那庙前木刻牌匾含泪的匆匆一瞥:
上书“离明新安路·司命庙”。
若此时找个理由,与素环同去那离明乡,询问新安路的司命庙在何处,定然很快就能找到父母亲的墓地了。
只是,身为天母特地动身去往一座小庙,就算不行祭拜,行迹也太过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