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听她语气十分好笑,揉捏她耳朵、乐得咧出两排牙齿:“怎么说?”

“比起热闹舞台上假作的把戏,孤更爱看你挺立马背、端着真弩机,眼光清明地瞄准靶心,如此苦练半月,直到箭无虚发的样子。”

女人唇角漾起浅笑、笃定地说:“高雅、缜密、果断、持恒不懈,孤的鹿卿,当如是。”

她的话就如一柄寒利的针镖,倏地扎进三千心胆之中。

如同根治旧疾的针灸,一阵近似暴躁的寒栗震颤过后,十数年的假面与束缚哗啦碎落满地,带来身心中无与伦比的清爽畅快!

知三千者,莫若陛下……

三千突然恨,恨那旧仇横亘、盘旋,使她不能全心全意、不顾一切地爱她。

“嗯?”荼荼抔起些热水浇上她肩、歪头嫣然道,“说卿的事,说得有错?”

三千瞧那恍然带焰的纯净眼光、脑后轻微发麻,如同晕眩。

再动作,竟是雪眉轻斜、冰眸化水,一手紧抓她肩,一手稍微用力地捏起她的下巴,爱意作狠地吻上那红唇去——

怀中稀世珍宝,她恨不能将她吞食入腹,只能用肌肤躁乱的厮磨来消解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