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习俗倒没听说过,很是有趣。”三千奇道,想了想,笑说,“臣不知,若有所愿……这几年来隆冬节第七日,都过那鬼面交谊节——臣在艺女司随姐妹们戴鬼面玩过,总不尽兴,极想看那街市彻夜通明、喧嚣笑闹、满城涌‘鬼’的盛景,但出不得宫去,所以……”

“唔。”荼荼瞪着眼睛猛一噎,脸上立时烧起彤彤红霞,当事鬼君破口骂道,“那劳什子鬼面交谊节,孤在悦郡驿馆养伤、睡一觉起来,没干过的事都被编排完了!司礼部这些坏心的秃驴就是着意讽刺孤丑!孤看着那些鬼脸面具、恨不得将他们的皮……

罢了、罢了……你想去出宫看的话,小事一桩,孤不愿坏你的兴致。”

三千见她面上鼓鼓的有些赌气,又歉又乐,摸了摸她脸侧肌肤、轻道:“陛下再胡说自己丑,臣又要心痛了。”

“……不说这个。卿在艺女司、可学过纯花女族的曲子?”

“有,不过唱的官话,臣研究过本土语的歌词,竟都是些藏头诗?用官话翻译过,就失去了那般风味。”

“嗯,不过孤觉得中原语发音更好听,唱起来别有一番美感,你都学了哪些?还会唱吗?孤想听你唱。”荼荼抱她腰肋说。

三千被她拥紧、心中一霎情潮涌动,不知这是属于恋人的爱,还是源自一种母亲般的慈爱?她以指腹抚摸她泛粉的鼻梁,柔和道:“嗯,静谧雪原、春湖边策马、捕熊歌、夜马车、土豆颂、山百合、雪月摇篮曲。这七曲。”

“唔,摇篮曲、是义姐哄孤时常唱的。不过,连捕熊的狩猎歌……都教啊?”女人失笑摇头,“真不知要那些嗓音、身段都娇弱的姑娘如何演绎。”

“臣、在艺女司足有十年,陛下十年一次都不来艺女司,自然看不见臣和姐妹们如何演绎它,臣演打头的弩箭手、端着台假弩机跑前跑后,有趣得紧呢。”

三千谈起这些自己并不怎么感兴趣、又不得不做的事,略有慨叹前尘般的感怀。

“哼哼。幸好没去。”荼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