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光对过来,她才发觉自己愣在原地,赶紧垂眸上前落座。待暗暗抹去手心细汗、揭开题纸后,她更是心中震撼,口唇微张,浑身几乎逸出微冷的气来。

只有一句话——

储君病危、难以回天,此后立储,孤以为不应立孤亲生之子,然、不然?

立储、难道不应该立陛下亲生的孩子?陛下觉得不该立自己的孩子?陛下真有那方面的疾病?不不,问的是不应,说明能力还是有的……好家伙!什么策问,让人想东想西!答不好就是杀头之题……

余光看见,英治已经在桌下使劲揪自己的袍子和大腿肉了,而三千呢?一刻钟的思考,她头一次觉得这样短暂,根本不够用。

“时间到了,谁先答。”

“臣以为!”英治哗啦一下冒失地站起身,又想到什么、傻住了,“呃……臣以为……呀、臣一下子站起来,脑子到了半空中,想的东西还留在座上,陛下恕臣坐下捡回来!”

三千眼光闪去两旁,果然这等场面气氛中、小吏们都是面露惊惧,一个也不敢作好笑勾唇之色。

陛下,口中却低低地笑了:“英卿……总冒冒失失,爱演滑稽戏给孤看,也得分场合呐。先坐吧。”

“诶嘿……家母也常担忧说,臣实在不像个为人臣子的样子……”英治还在那里傻乐,是真不知道厉害还是大智若愚,叫人看不明白,也许人傻透了,看起来还格外聪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