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见陛下对英治露笑、又感愕然。心里酸堵时,陛下的灰眼睛向她这边望来,目光温和道:“鹿卿你先说,坐着说便是,然或不然。”
她,自然有答案,却没想好要不要这样答。
“陛下……臣、”她吞咽口水,话哽如刺,喉咙生疼。
陛下深深靠坐进座椅中,口中仅以她能察觉的暖意发声道:“鹿卿、莫怕。”
莫怕。
不要忘了孤的誓言。
惧意与陡然而发的感动相随,让三千一下子湿了眼眶,身体的暖热也逐渐回归,她得以双手离案、嗓音微颤地朗声答道:“臣以为,立储不立陛下亲生之子,然、也不然。”
“然、也不然。”女人只是无表情地重复她的话,冷声问,“理由。”
一句话的理由。
“陛下所问立君不亲生子,应谈古例,有禅让之风、立君应立贤,然而陛下尚未有子、怎知此后陛下膝下不出举世无双之贤人?所以然也不然。”
避开储君病危之谈,直取重点举古例、曰然,以反问奉承不着痕迹,又曰不然,巧妙、实在是巧妙。
女人似是垂眸而笑,轻摇头。
转而低沉地问道:“英卿,该想好了?”
英治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