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洪水般张牙舞爪的悲伤感觉席卷上心头,卷落心脏,将其沉入憋闷的海底。这莫名沉重的心情牵动小腹中一阵紧绞似的疼痛,痛感让她抬手扶住了光滑冰凉的栏杆。

是激素变化导致的心情不稳定吗?之前没这么痛过……她忍痛勉强思索着,将视线投向别处,环绕港口公园寂寞的车道,昏乱晃动的树影边停着一列无客的出租车。被涣散眼光模糊了光晕的车灯,让大片红色又占据了视线。

露台华灯初上,映亮了荼荼略显苍白无助的脸色。

江良汝习惯性在露天场地掏出香烟,一下子意识到荼荼在身边,自己也吓了一跳,将烟夹在圆圆厚厚的耳廓后,金发被手指拨乱了:“这个,对不起,我……”

“嗯?”荼荼清醒过来,才注意到她。

“您脸色不太好!是累了吧?哎——这怎么没个座椅呢?”

“只是有点胸闷,我下去一楼坐坐吧,刚看到公园树下有长椅,正好把行李箱也存在下面。”

“我陪您下去。”江良汝忙说。

“不了,”荼荼将视线投向她耳上的白色纸烟,挤出无事的笑容道,“我自己可以的,您辛苦了一天,也放松下吧。”

红砖商场在特殊天气提前启动了内外灯光,几百年前、这里是做港口军需处用的,相传红砖墙面也由纪律严明的兵士们所砌,透露出一股整肃坚挺的味道。这样的建筑挂上流光溢彩的灯饰,好像被迫装扮滑稽的严肃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