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路上江副支店长很热衷于用丰土国语跟她交流:没想到会派来丰土国裔的支店长,我的爱姆派语还是蹩脚,这样交流轻松多了!您的身材真娇小呀、手掌真可爱,今晚用餐的餐厅是……话说支店门牌的安装进度……

荼荼却因旅途劳顿,加上早孕反应的小腹刺痛,只是昏沉地简短应答。

乘地铁来到城市南部的港口一站,江良汝在这边红砖商场内预约了欢迎晚宴的餐厅。同样参加宴会的,还有几个互联网公司的老总、高管。

江却只顾及荼荼的口味,定下了一人一份餐食的爱姆派餐厅,并贴心地告诉她“没有为您安排含酒精的餐中饮料”,看样子荼荼店长此行面子很大嘛。

5点,还未到时间,江为避免无聊,就带她从商场新建的顶层露台向下望,说是可见港口风景全貌。

这时不巧,虽然冷雨未蔓延到城市此处,因阴云滚滚挡住了所有阳光、天色黑得飞快,远处海面也阴暗下来,变成黑水。

周遭霓虹灯牌只来得及亮起几块,彩光滑动或闪烁,像夜间未开灯的黑暗水族箱中,几条孤独游弋的夜光鱼。

露台上冲撞着鼓胀的风,带有夏日余温。

“最近城政府倡议节电,6点之前大多数照明灯都不开。”江抱歉地解释,又指着顶端亮有“港口医院”红灯牌的摩天大厦说,“您看,咱们办公区域1公里之内就是全国最好的医院,年度体检也是安排在这,还能带两位家属,家属的费用报销90呢。”

“啊,这样。”

荼荼心不在焉地答着。经过长久凝视,觉得医院的红灯牌……是不是太刺眼了呢,没来由地引得她心慌胸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