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方面,她将汀鸥声视为必须越过的跨栏,但企盼超越经典老歌《山茶花》,还必须从词作上也向云三千先师看齐。
“云三千有真正的悲惨经历,作为她艺术创作的底气,下笔轻盈、语言直白、一气呵成。
我没有必要因追求脱离创作过程的沉重艰涩,就将自己真正塞进一个悲伤的牢笼去体验,但我至少必须刻出一个模子,将情感方面任意塑形的自己塞进去——
观众不知道的是,每一件作品,都需要少则一套,多则数十套情感的模子,而创作者进入每个模子的躯体和心灵必须虔诚、润腻、无杂质。
但也不能太虔诚,一旦不慎,某个精美的模子就会变成我这位创作者埋葬自身的棺材,扮演的过程,是创作者独有的危险艺术。”
她只想写一首脍炙人口的儿歌,却如此在心里高谈阔论个没完、给自己的才思枯竭找借口。
也许这就是学会了许多词汇的大人独到的、浪费时间的方法——自言自语着,将自己固定下的观念喋喋不休。
江文命因此在展柜前驻足太久,由于遐思飘得太远,她无意把绝好的位置、让给旁边同样对内容感兴趣的两位少女。
玻璃柜里展示了云三千的一封手写的情书,是妻子死后三天,她迟写给妻子的告白书,那时的她还没得幻想症,不过从内容看,已见发病的端倪——
我妻荼荼:(划去)我实在不配将你称呼为妻。
荼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