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切,没有人十万火急地告诉万里之外的荼荼。追究起来,不过由于小胖只是一条狗,狗的事情,没必要煞有介事地说来说去。

舅母阿薰陷入了不安,她未能履行与年幼的荼荼的约定,在极度不忍使真相暴露的情绪之下,她寻觅良久,抱来了一条长相、年纪与小胖几乎完全相同的狗。

白金毛、蓝眼睛,长睫温柔,气质优雅而行为乖巧。从饭桌上的人们手中接过带肉渣的骨头时,会将毛嘴巴温柔地后撤一点点,以避免刮伤人类手指尖的肌肤。

那年,荼荼7岁了,她再来到老家,熟稔地走进了云溪村口、仔细看了看那铜制的双人雕像,直行右拐。看见从三层小楼大门摇着尾巴迎出来的,身材匀称的白金毛狗“小胖”。

在大人们略带紧张的注视下,女孩没有喜笑颜开地走上前,以抚摸和笑语回应它的热烈欢迎。

她漠然走过。

人人私语着:多余紧张了,5、6岁的孩子不记事,该是早就把那条狗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荼荼径直走进了房内,寻到厨房里忙活的舅母,抱上她的腰,没等女人招呼,女孩声音低低、略带凄恻地说:“……它不是小胖,对吗?”

随着一阵战栗,舅母阿薰流下了疼惜的眼泪。

荼荼却没有哭。

花荼荼13岁,再回老家,于“云三千故居”偶然结识了剧作家、词作家、作曲家江文命女士,她正闲庭信步游览此地,寻找创作灵感。

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丰京国歌剧舞剧院江副院长,预备上任初年就写一首传唱度奇高无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