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一个的两姐妹,已在半日大汗淋漓的奔跑、玩闹中享受了足够的“拥有”的快乐,也受到足够多路人的称赞,将小胖当成了自己的狗。

听到这话,有种快乐被剥夺、汗水被吹冷的空虚,于是都默不作声。

沉默的、纠结的感情,在傍晚6点达到了能够爆发的小高峰。

从房门口,就闻到煮菜的清香气和未散的油烟气,母女三人转进厨房,看见炉膛内的火光映亮了一位陌生爷爷沟壑深沉的、浅黑色的脸。

爷爷不参与亲戚谈笑的热闹,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帮煮菜的女儿、女婿生火,看见母女三人,他将手中燃着火星的烟屁股丢进了炉中,伴着柴堆里劈劈啪啪的声音,吐出最后一缕青烟说:“小环,今天对不住了,我家这些人……一会儿吃饭、你们别顾及位置不够,先去吃。”

“瞧您说的,本来就打算带她们今天去镇上玩的呀,”花环客气地摆摆手,推着荼荼和香香的后背心说,“这是舅妈的爸爸,喊爷爷。”

“爷爷好。”两姐妹乖乖地齐声说。

小胖这会儿在厨房角落的水盆中饮饱了,摇着尾巴越过两姐妹走上前去找老人,它激动地用湿润鼻头嗅闻爷爷的袖子、裤腿,笑开了花。

爷爷抄起旁边的小凳子大力架在它身上逗弄、或猛地抬手做要打它的姿势,看它晃着薄薄的耳朵仓皇躲避的样子,爷爷发出大笑。

也许,老人只是为了用自己的方式表演、逗两个小孙女开怀吧,可凸显人的高傲与狗的卑微的这类玩耍,反倒让荼荼揪心、担忧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