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鲠在喉。

可她发现,小胖也不抗拒,每每被吓退、都重新甩着尾巴迎上去,一时间狗态十足,眼色顺从还带点谄媚,不像是那只优雅、美丽又聪明的小胖了。

她想到,早上的时候妈妈说的“人狗有别,小胖是个大姑娘了,可以生小狗了”那句话,当时话语进了心中、她心里不知怎么别扭地一拧,伴着蓝天之下、小胖甩水后向这边回望的清爽笑脸,她感到,心里疼得很深刻。

陌生的疼痛感,现在又被触发在心深处。她再看一眼小胖从头到尾的“狗的样子”,小心脏简直疼得不知所措、喘气都不匀了。

“妈妈,我袜子还有点湿。”荼荼用鞋底蹭着地面,难受地嗫嚅说。

“啊,你早说呀!一路上脚都是潮的吗?”花环懊恼于自己的失察,反倒对女儿发射了这怒火的炮弹,“你不告诉妈妈,要是又受凉了怎么办?”

体贴细腻的舅母看见荼荼怯怯仰脸、委屈的小样子。立即在围裙上擦擦手,热情洋溢地走来牵过荼荼:“舅母带你去换了,走,咱们去晒台上晾袜子,顺便看看日落吧。”

“日落西山!我也要去!”香香牵了舅母的另一只手。

舅母将搓洗袜子的最后一盆清水泼下了二楼去,透明水幕下落,很快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音。荼荼胆战心惊地抓紧栏杆从二楼向下望,看见下面只是一块砖石堆叠、遍生杂草的荒地。

村落的低矮房屋遮掩不住的广大天幕上,泛滥的红紫色、橘黄色在整个天穹翻卷着充分燃烧,云霞将晒台映得黄通通、红艳艳。

舅母从一块巨大的橘红色晚霞下站起身,踮着脚尖在晾绳上夹住荼荼的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