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的水箱盖子被高温蒸汽顶起、落下,发出剧烈的噪音。三妹丢下火钳、从看火的小凳子上跳起来转到灶前,拿暖水壶对准下面的龙头接水,三千跟在她后面接开水,为自己泡咖啡。
“云老师,闻着香喷喷的。这是什么好补品,一个人悄悄喝?”三妹打趣说。
“从刚才一回来就直犯困,这是提神的咖啡,闻着香喝着苦。”
“哦,就是茶呗!您没吃早饭就去镇上,不吃饭可顶不起精神。”
“夫人吃了吗?下床活动了吗?”
“今天,还是没有。”三妹提溜着暖水壶擦水、包上厚毛巾,脸上不再露笑了。
跟着送暖水壶的三妹走进厢房,三千在门口被小小的泽妹撞了个满怀,杯中咖啡差点洒出去,三千一手稳着杯子,一手护着泽妹的脑袋。
泽妹已是个眼神有力、肢体灵活的五岁娃娃,她两手端着片巨大的深绿色桑叶,上面盛着一捧红宝石般剔透含露的果子,她把胳膊举得高高的,一捧树莓被递向三千胸前。
泽妹仰起的小脸,眉眼和小泽有几分相似,她眼神焦急,声音透着一股顽强略带粗野的生命力:“树莓!我摘的树莓!”
“噢,你真厉害,树莓不好找,你竟能摘来这么多。”三千只当她在讨夸奖。
“她的意思是要交给您。”三妹跨出厢房,笑说。
泽妹眨眨眼,毫不吝惜地连着桑叶将树莓全部交到三千空出的手上,小嘴叭叭地说:“姐爱吃,给姐吃,你也吃,我还摘。”就撒丫子跑出去了。
“一个人……小心点呀!”三千担忧地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