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天,小泽晚上睡前或早晨起床,都有意无意出言劝她先回学校去。

三千不听,小泽就开玩笑说:“我一个人睡床,睡得宽敞呀。”

结果,惹得三千不愿待在床上,竟打地铺睡在床边来无声抗议。半是苦肉计、半是关照的真心,三千以此来表示自己的顽固。

就这么睡了几日,天更暖和,地面也是一点也没冻着三千。三妹等她卷起铺盖,才跨进门来说,夫人的头发油了,如此好天气、要给夫人洗头发。

三千担忧地在侧看着,三妹果然粗心,竟要将小泽拉起来带到浴室去。小泽攀着她的胳膊,一点点挪动着下床穿鞋,脸上挂了微笑。

那笑的勉强,让三千几乎能亲身体会到她的病痛。

“不行!……这样不行,”三千本打算喝止,但立即放低了声音。她额头冒汗,上前一把抄起小泽的腰和腿弯,抱回床上,让她曲起腿躺着,只让她的脑袋垂于床侧。

三千又仔细为她盖上被子,回头对三妹说,“得这样躺着洗。你端热水进来吧,我手轻些,我来洗。”

“哦哦,好、好。”三妹钻出门去,很快将热水、毛巾和三千带回的洗发香波、润发油那些齐全地搬来了。

“您说她手重,她要暗自伤心了。”小泽仰躺着笑说,“您看,三妹实际是个心灵敏感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