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到了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呢。
“……不是真的。”三千微笑着,全身发抖地说,“不能……这样。”
小泽只是蹙额,眨了一下灰色的、光色变得暗淡的眼睛。
眼泪、因体会过无数次的心死,现在也能够很快消失殆尽。她用清醒的眼神望向床外边柜旁放着的白纸袋,上面赫然印有医院的名字,家里只她二人能看懂。
之前,三千没有被虚伪恐吓的白色闪电击中,大概因为有谁需要她知道,真正的五雷轰顶,真正的天罚,究竟是什么感受。
她被这天雷劈得全身冷汗、心如刀割,就这样伏在妻子身上,哽着嗓子饮泣良久。她因不断的吞声而缺氧,几乎控制不住身体,要晕倒下去……又怕压痛了小泽虚弱的身体。她苦苦支撑,马尾的白金长发从脸侧、肩上垂下,像两片华丽平整的帷幕,如今合拢在一处。
“我……对你不好,你才要离开我了!……我以后都对你好,一生一世对你好……你能不走吗?”三千说,她的手肘已没有知觉,脸埋在小泽颈侧,不断流出的泪水,不断往脸上糊着两人交缠的头发,她重复央求说,“我只对你好,你能不走吗?……能不走吗……?”
小泽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抬起手,也只是轻轻顺了顺她发抖的后背就离开了。
她还不习惯,或许还有些不敢触碰三千的身体。
更别说触碰到她如此浓厚的依恋、后悔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