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小泽的泪水也滚出眼眶、在脸上横流:“你还委屈?!”就作势要狠狠打娃娃的屁股,阿娘赶忙上前抱过小娃娃,三千则上前迅速拉住了小泽。

泽妹凌晨时被大人引着、丢到这家里,是因为昨夜小泽的娘咽了气。

女人在儿子夭折后精神错乱,其后几十载还被拴在床上生了四个女儿,生到泽妹、身子彻底不行了,如今也是终于能死去,结束那悲惨的一生。

对于这样可怜的小泽娘,无论阿娘苦口婆心地怎么劝解,小泽都不愿去为她送行。

阿娘自己买了贡品篮,叫小泽好歹送到灵位前拜一拜,话说到了这份上,小泽还是拒不回家参加那场葬礼。

三千从抱着泽妹的阿娘口中知道了前因后果,不由得心下有思,先宽慰一旁抽抽嗒嗒的小泽说:“我误会了,这字帖之后给你买新的。先去用热水洗个脸吧。”

小泽应下、双手接过撕烂的字帖,自己倒先赔罪:“对不起、当家的,我这就去收拾您的书房。”

说罢,她默声不语地抹着泪走开了。

阿娘探头望见她矮小的背影消失于墙角,才哄着怀里的娃娃、小声对女儿说:“小泽在娘家不受喜欢,但我想,她亲娘的白事、于理总该去一下吧,三千你看……你带她去走个过场?”

如今阿娘年老气弱,面对此等事,也开始眼巴巴等她这“当家人”拿主意,三千深呼吸平复心绪,摇头笃定说:“小泽性格温顺,若是怎么也不愿去,一定有她不得已的原因。”

又看了眼地上那花花绿绿、堆叠果物的贡品篮,艳粉色的提手处贴了白纸,上书黑字【女媳云三千,敬挽】。就问:“这、为何没写小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