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留下的数个木雕小作,就歪倒在旁边。
同时、以一墙之隔,三千清楚听见小泽在厨房发出不情愿的尖细喊声:“阿娘!无论如何我不想要再……”
三千心中有了答案,立时感到火冒三丈。
她一手捏着描字帖,一手挽了披散的长发向后背甩去,就这样怒冲冲走进粥饭香气最为浓郁的厨房。
远远看见那灰不溜秋的身影,找准了目标,还没跨进门就作势要撕掉她的字帖、口中怒说:“小泽!你越发顽劣!不想练字就干脆不要……”
却看见阿娘,和红着眼眶正哭泣的小泽,两人坐在灶台旁的方形小饭桌边。
而一个鼻尖和手背蹭着黑色的灰发女娃娃,正趴在灶旁地上,用脏手拨弄炉膛里的柴灰。三人闻声都往自己脸上惊讶地看,三千后悔已晚:
手中不是城里的好纸印的字帖,又绵又薄,她那两只大手刚刚稍微用力,就整本撕裂了一半。
三千的大脑,仿佛也被自己失手撕裂开,不由得感到昏晕:怎么又……
“当家的、”小泽眼泪汪汪地下意识低声呼唤,用两手掌根用力抹一下眼睛,望见女娃娃脸上手上,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她跳下凳子、跑去抓娃娃的双手。
这时,小泽的情绪明显已经濒临崩溃了,她声音嘶哑地问:“阿妹,你干什么了吗?你告诉姐!在书房也敲东西、也捣乱了吗?!怎么这样顽皮!!”
娃娃只有2岁光景,甫一受到责骂,就将小脸憋得通红、嘴撇成倒着的月牙型,紧闭起的两边眼缝挤出大颗大颗泪珠,以这样危险的样态为预兆,小嘴巴里连续响起了警报般尖锐刺耳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