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小泽笑着撒开脚步,奔向她的劳动场所去了。

可匆匆轰出这蠢笨学生、被留下在书桌旁的三千老师到底又有什么“正事”呢。

不过是心怀愧疚地翻翻这字帖又合上,拿出春天才能再回学校用的教学记录簿、书籍,逐字逐句地默读,用许多知识和经验挤走方才由心而发的感悟:

小泽实际上是个多么贴心的姑娘,而我对她、却实在多了些不该有的怨恨、缺了些关切……

三千拆开自己的发髻,重新盘了两次才觉整齐满意,将桌上橡皮屑和墨水迹都仔细收拾干净,看着两手润红的指甲静静坐了会儿——也实在不需要修剪。

她背着手站起身,转悠到昏暗角落的红木老衣柜前,抬手就拿下了顶上积灰的樟木陪嫁小箱。小泽当然没这样正经的陪嫁,是阿娘的东西。

阿娘和母亲结婚后,陪嫁箱成了她们共同收藏狗脸面具那样小玩意儿的“百宝箱”,小时候,她常端来扶手椅爬上去、艰难够下红木衣柜上这箱子,只为看看里面形态可爱、滑稽的木雕小动物。

还有那把……据说是母亲用来毁容的小匕首——光是想象闪耀雪一般光泽的刀刃上,曾沾着一位皇族少女痛定思痛、凛然大义的鲜血,就足够使三千心惊肉跳。

是怎样巨大的震撼,才能让刀锋毅然刺向自己脸上呢?

“儿啊,你帮娘瞧瞧吗,刚刚不知怎么被风吹的沙子迷了眼睛,现在还流泪不停。”

忽听阿娘在厅堂呼唤的声音,三千任务加身、终于能满带关切地说:“来了!”就在一角搁下箱子疾走出去,很快忘了这回事。

第二日刚到初晨,三千迷糊着察觉到身旁床铺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