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重新抱起一边膝盖,微微摇晃身体发出自言自语般的轻叹:“只此一段,延续一生咯,既然那小娘子百依百顺、全心侍奉,姑娘你啊,也就对她呵护着点吧。”

延续一生还婚变?不觉得自己的话可笑吗。

旁边香瓜摊忙活的大婶,先就此破绽嘎嘎地对着老人发出笑话了,三千感到自己的想法被正常人的笑声印证,一下子安心到了极点——老人果然还是个不可理喻、自相矛盾的可笑神棍,遂摇摇头一脸正经地走开。

迎面带着天真笑容走来的小泽,一肩挑着大包,一手拎着纸袋子装的南瓜。

突然在路中间,她像被虫咬了肩膀似的、身体歪歪扭扭,呼痛的“哎哟”一声依然聒噪响亮,紧接着,她麻利地将黄色大包的包带换在右肩,重新提起纸袋,面色如常。

三千只顾着在心里深深叹息,为自己、为姻缘、为虚幻而不可触碰的命运……

她走上前去要接过大包,小泽说什么也不让。两人在回程中还推让了三番五次,小泽最后只把装小南瓜的纸袋和找下的零钱递给三千。

她用快乐的语调说:“您拿这个就行!谢谢!哎呀……我真的好久没来镇上了,今天给我买了那么些多余的东西,又是搽脸的、又是写字的……当家的真温柔,就像阿娘对我说的一样……不过,您下次也为自己置办些东西吧。”

“阿娘对你说什么?”三千不由得好奇,娘对这小泽姑娘做了怎样的“婚前保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