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不是……?”小泽想抬手指向蔬果铺。她在新婚那日当是见过荼燃的,心里有鬼的三千紧急抓住了她的爪子,只觉得那小手心好暖,果然小泽潜藏在皮肤下的健康滚滚如火。

三千拉着小泽大步走开,低声说:“我们去右边那条街,我打算先给你买点……认字用的描字册子、笔墨的。”

她胡乱说的,都只是急中生智的打算。

小泽被突然的牵手和拉扯吓呆了,她紧张自己手脏,却实在不舍得松开三千那细白微凉的长指头。

一次次随之大迈步时,脑后紧实的灰长发辫抽打在她的后背上,好像抽在马匹身上的轻鞭,一下下催促她前行。

当家的、要像阿娘说的那样、教自己识字了吗?

小泽双目中摇曳着水亮的颜色,脑中仅仅是憧憬地想象清美的人儿手把手教自己写笔画、耐心为自己说明字义的场景,就让她绯红了脸和耳朵,说罢一句“谢谢当家的”,她沉默依顺地被三千拽着来去。

镇子上比从前热闹太多,新开的小饭店、裁衣店,甚至还有专门的内衣店,两人都只在外面观望一瞬而已。

光是买需要的钢笔与毛笔、墨水、描字帖,护手护脸的雪色香脂,以及大包大包的卫生棉,就已经够多东西了。

小泽讨来厚纸袋包裹了脱下的布鞋、围裙,也全装在新买的鹅黄色拉链帆布包中,鼓鼓囊囊一大团,最终还是全被小泽担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