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楝僵硬在原地,用眼神问她:为什么?
郑汀雨说:“沈楝,冬天很快就要过去了。我和这冬日的花火一样,都只会是你人生中的过客,春天就要来了,你还会拥有无数个值得期待的春夏秋冬的。”
她用冰冷瘦削的指节擦拭沈楝的眼泪,哄她:“沈楝,很多人走完漫长的一生都没有遇到过奇迹,而我遇见了你,遇到了我的奇迹,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沈楝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落。雪山吹来的寒风好冷,剐得她面颊刺痛,可抵不过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怎么可能不遗憾?
她想告诉郑汀雨,她从来不爱冬日不爱花火不爱这人间的四季。只因为爱郑汀雨、郑汀雨爱这个世界、爱这充满酸甜苦辣、光怪陆离的人生,她才爱那春花秋月、夏蝉冬雪。
可她不敢说。
她怕郑汀雨更难过、更有负担感。
遗憾她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
她只是擦掉眼泪,不容置疑地捉过了郑汀雨的左手,把戒指推进了她的无名指里。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只想要你,郑汀雨。”她仰头凝视着郑汀雨,目光坚定且温柔。
郑汀雨的泪慢慢溢出眼眶。
沈楝伸手为她擦拭,跪立起来,倾身轻轻地亲吻她的眼泪,她的嘴唇。
花火下爆发出一阵欢呼鼓掌声,寒风中,两颗心脆弱又坚强地搏动着,富士山静默而悲悯地注视着她们。
那天夜里,在沈楝第一次情难自禁喊出“老婆”的那间旅店里,她们长久地凝望着彼此。
轻轻触摸沈楝长长的眼睫,耳际软软的绒发,郑汀雨凑近轻吻了一下沈楝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