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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花火 闵然 1106 字 10个月前

笑却比哭更难看。

郑汀雨转动轮椅,拉过她的手,沉默着用湿巾一点一点擦干净她手上的脏污、脱下她的裤子,用碘伏一点一点轻柔地消毒好她的擦伤,最后,取过放在一旁的盒子里,托夏云带去专柜维修好的萧邦手表,戴回沈楝的手上。

“沈楝,也许是天意。”她开口,“五颗快乐钻,只剩四颗了。”

“但还有四颗,不是吗?”

“沈楝,我们不强求了,珍惜剩下来的时间,快乐一点,好不好?”

她仰头望着她,面容苍白,目光一如初见时温柔。

沈楝泪滚了下来,眷恋、心疼、不甘、不舍、无望凌迟着她,每分每秒。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颤抖的:“好。”

她们放弃了化疗,捂住了眼睛,假装听不见手表里机芯一刻不停的跳动、听不见时间的沙漏,是怎样一分一秒、不留情面地从她们手中夺走流沙。

第17章

2014年,立春前的一周,郑汀雨忽然说想再去一次富士山、想再在山下看一次花火。

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不适合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了,可看着郑汀雨柔亮的眼睛,沈楝稍作犹豫,还是答应了。

她把这几年存下来的,还没来得及还给郑汀雨的,郑汀雨每月交给她的那一半伙食费都取了出来,给郑汀雨买了一件防御极寒的羽绒服,租了一辆车,雇了一个司机,驱车去往了富士山。

那天晚上,在河口湖大桥下,绚烂的花火中,沈楝单膝跪在郑汀雨的轮椅前,取出准备已久的戒指,向她请求:“郑汀雨,和我结婚,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郑汀雨注视着她,眼底的泪光比烟花更璀璨。

可缓缓地、坚定地,她摇了摇头。她说:“沈楝,对不起,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