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神明早已知晓今日的走向、早已给出预示,那能不能听听她的心声、听听她心里的祈愿?
她在东京大大小小的寺庙参拜,请香点蜡,祈求菩萨,只要郑汀雨能好起来,能多活一点时间,能少痛苦一点,她愿意拿十年寿命换她一年。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没有,只要把她留给她,好不好?求求了。
她深深鞠躬,从不抽签,她已经受不了一丝被否定的可能。她掩耳盗铃,只当诸天神佛都一定听到了她的祈愿,应允了她的祈求。
直到最后一次新年,2014年1月1日,她照例去浅草寺参拜,为已经虚弱得不便到拥挤地方的郑汀雨请了一个御守离开。
她请的莲弁守,除病气、求长寿,小心翼翼地放进单肩包的最里面夹层。
可回到家里,想拿给郑汀雨时,御守却不翼而飞了。
她是那样小心地存放着的,中途甚至没有再打开过包,怎么会不见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她抓起钥匙,顾不上外面天寒地冻,连外套都没有穿、鞋都没有换,又返身出门,在寒风中,沿着新宿到浅草寺的一路找回去。
仿佛那不只是御守,是郑汀雨、是她们最后的希望和救赎。
可是没有。就像噩梦怎么也醒不过来,菩萨也不愿垂怜她们,她像疯子一样跪在地上,磨破了膝盖,把地铁站站台上的缝隙一条一条地都找过,御守也没有出现。
她行尸走肉、满眼通红地回来,挤出一个笑,对郑汀雨说:“没事,我明天再去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