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却对化疗无比耐受。除却第一次化疗似有效果,之后几次,都无济于事。癌细胞依旧肆无忌惮地在侵犯、在转移,让所有医生束手无策。
郑汀雨一天比一天消瘦虚弱,沈楝一天比一天崩溃。
第三次化疗无效后的夜里,她们侧躺在床上,静静地用眼神描摹爱人的面庞,郑汀雨望着几个月前还天真无畏意气风发,此刻却同样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年轻爱人,心疼与疲倦布满她的眉眼。
她叫她:“沈楝,我们……”她想说:放弃吧。
她不想再这样浪费钱、浪费沈楝的时间了。
可在沈楝哀求的眼神里,终究还是没有忍心说出口。
沈楝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拥抱住郑汀雨,紧贴着她的脸颊,恳求她:“我们再试试,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好不好?宝贝,再坚持一下。”
她知道她很自私,她知道郑汀雨很痛、很难受,她看过很多次郑汀雨吐到虚脱、痛到发抖的模样,恨自己无能无力,哭过无数次。可她还是自私地想请求她不要放弃、再坚持一下、再陪她久一点,好不好?
求求她了。
泪水打湿郑汀雨的脸庞,淌进郑汀雨的心里。
郑汀雨回抱住她。她明亮的笑眼已经瘦到凹陷进去,可还是很温柔地答应她:“好。”
但根本已经是穷途末路,无药可治了。第五次换药后的化疗依旧是无效的,癌细胞已经布满了郑汀雨的肝脏。
万念俱灰,走投无路之下,沈楝更信神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