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支起手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郑汀雨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蹙眉问:“你做什么?”
还是第一次看到郑汀雨皱眉,做这样不悦的表情。
沈楝莫名有些底气不足。她哑声问:“店长,你怎么来了?我……我房间很乱。”
她人还很臭。
没有洗澡、没有洗脸、没有刷牙、还捂出了一身的汗,隔着堵塞的鼻子她都仿佛能闻到空气里漂浮着的酸臭味。
更何况,同屋的舍友不讲卫生,本来说好的各自制造的垃圾各自随手带出门,每天轮流扫地,舍友就是不做。沈楝看不过眼,连续收拾了半个月后,也来了脾气,你不做我也不做,看谁能忍到最后。于是不过五六平方米的地方,堆积着大半个月的零食、泡面垃圾袋,几乎沦为了蟑鼠的游乐场,人的脚根本难以落下。
沈楝觉得羞耻。
郑汀雨站起身,把她的床帘掀开固定好,环顾了房间几眼,没做评价。她只是解释:“你晚上没有来兼职,我打你电话你也没接,我不放心,就按你当初入职时填报的地址过来看看。”
“你还在发烧,吃饭了吗?”
沈楝道歉:“对不起,我睡得太沉了,没有听到铃声。”
郑汀雨说:“没关系。”又问了一遍:“你吃饭了吗?”
沈楝说:“我吃了,早上吃药前,我吃了一个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