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踱步到牢门前,透过狭小的窗口瞥了一眼里面逐渐冰冷的尸体,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啧,好快的刀。”
“公主殿下,真是得了一把……好凶器啊。”
——
沈今生踏进小院时,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青衫下摆被雨水和未干涸的暗红浸染得更深,她没有撑伞,任由雨水冲刷着发丝、脸颊,试图洗去那深入骨髓的、属于王兆兴的血腥味。
大仇得报。
手刃仇敌的快意却如昙花一现,旋即被更深的茫然取代。
推开小院那扇熟悉的、略显破旧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清苦与饭菜温香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湿冷与血腥。
小小的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却足以照亮坐在灯下的身影。
萧宁正低头缝补着一件旧衣,针线在指尖翻飞,动作娴熟,听到门响,她立刻抬起头,烛光映着她明艳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当看清沈今生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那忧虑瞬间化为心疼。
“今生!”她放下针线,快步迎了上来,甚至没顾上拿布巾,直接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沈今生脸上的雨水,“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
“夫人,我……杀了王兆兴。”沈今生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知道。从他落到赵元姝手里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的命,是你的。他该死。”说着,萧宁拉着沈今生在桌边坐下,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中,“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