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供词,我看过了。冯青烈的罪,自有国法。你的罪……”
她停顿了一下,冰凉的匕首刃口,轻轻贴在了王兆兴剧烈颤抖的脖颈上。
“需要血来洗。”
冰冷的触感让王兆兴崩溃,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嘶吼着:“不——!赵元姝答应过!她说留我一命!她说……”
“殿下答应留你到今日。”沈今生打断他,声音冷得掉渣,“现在,时辰到了。”
话音未落。
寒光一闪。
没有惨叫,只有利器割裂皮肉的轻微“嗤”声。
王兆兴的嘶吼戛然而止,他双眼暴突,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指缝间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他嗬嗬地抽着气,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中最后定格的是沈今生那双毫无感情的的眼睛。
沈今生站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动作干净利落,她看也没看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转身,一步步走出牢房。
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血腥与死亡。
牢房外,走廊昏暗。
一个穿着东厂提督蟒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老太监——曹化淳,如同鬼魅般立在阴影里,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里面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大人。”曹化淳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剩下的,交给杂家处理便是。保证干干净净,合乎律法。”
沈今生微微颔首,脚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诏狱幽深的走廊尽头,融入外面的凄风冷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