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孔的!你们家粮仓里堆得跟小山似的!当我们瞎吗?”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眼窝深陷,指着坊内一座高门大户嘶吼,身后跟着一群同样饿得眼冒绿光的流民和贫户,“城都要破了!你们还藏着掖着,想饿死我们所有人吗?”
孔府大门紧闭,管家带着几个健壮家丁守在门口,色厉内荏:“放肆!我家老爷是正经捐了钱粮的!府里上下几十口人也要活命!谁知道这围城要多久?你们想抢?问问赤焰军的刀答不答应!”
“赤焰军说了,同舟共济!你们这是囤积居奇!”人群中有人高喊,“王管事!周先生!你们管不管?”
王管事闻讯赶来,嗓子嘶哑得说不出话,急得直跺脚。
山猫带着几个兄弟也挤了进来,手按刀柄,吼道:“吵什么吵!都散了!谁敢闹事,军法处置!”
“军法?老子都快饿死了,还怕军法?”那领头的汉子双目赤红,“要么开仓分粮!要么,咱们今天就撞开这门,自己拿!”
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失控。
家丁们举起棍棒,山猫等人也抽出了半截刀刃,气氛剑拔弩张。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都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住了场中所有的喧嚣。
人群自觉分开一条通路。
沈今生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