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问:“这么些年,大师兄他们俩口子就没再有孩子吗?”
林似道:“没有,后来不是有了自照吗?渃湄姐一直带在身边亲自养着,养的久了就当自己孩子了。”
她突然笑了,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起初大师兄很纠结啊,自照一日一日大了该怎么称呼他,这死小子鬼精的,抓着大师兄叫爹,把他魂都吓没了一半,后来觉得叫舅舅也不好,磨来磨去,还忘了教他说话,最后就干脆叫师父了。”
自照觑着林双,但没看到多余的神色,就恍如听了个玩笑,没放在心上。他安静地待着,将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染完了发,林双还靠在躺椅中,等着头发晾干,林似扣了扣黑漆漆的手,忽地喊她。
“师姐。”
林双“嗯”了一声。
林似问:“都过去了,对吗?”
“往后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对吗?”
她靠在林双膝头,看着院子里慢慢萌发的春意,阳光撒洒下来暖意融融。
林双拍了拍她的肩,道:“阿似,你知道师父的死和林散……”
“我知道。”林似合上眼,坦然道:“这是爹自己的的决定,我都知道。”
林双没再往后说,手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肩。
“人的一生,或许真有命中注定一说,年少轻狂时要和天争,最后发现哪儿能争得过天地倥偬,顺其自然吧,或许终有一日,还会相遇的。”
林双在一个深夜离开江南堂,独身赴雪山,月照冷光,又是四月。
“坠兔收光呢?”
林双摇头。
邺继秋似有所料,半真半假道:“果真是天要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