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还未来得及生出的亲近,化作一日比一日更甚的惧怕,以及敬畏。
这份恐惧通过身体和记忆,传递给了谢亭。
谢亭僵硬了足足三秒,等她彻底从回忆中抽身,费尽全力才勉强能将身体本能的恐惧压下。
她确信,宁寂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谢亭”在她面前酷似玩偶,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不多问不多说,怯懦又听话。
而自己,无论是刚出浴室的打量,还是方才的未经询问,都和“谢亭”相去甚远。
这倒无伤大雅,只是会让人怀疑而已,不痛不痒。
关键在于宁寂此人,是会动手的,她总会从不知何处摸出一把折叠刀,而且还总是冷不丁动手。
宁寂没有说话,合眼靠在床头。
谢亭把水杯放回去,捧起书继续念,嗓音有些黏连,不知是那温水太冷,还是饮用水太甜,才使得字不连字、句不成句。
相同的字眼,现在似乎要更用力才能念出来,没多久她就累了,但暂时还不想找死,于是硬撑着往后扯。
当时间消磨掉紧张时,宁寂开口:“好了,第几页?”
她或倚在床头,或趴在谢亭肩上,始终没睁眼。
“一百八十七。”谢亭答。
“下去。”宁寂道。
谢亭挪下去在左边坐下,躺下之前顿了几秒,到底没动弹,仍坐着。
宁寂弯腰,似乎在拿抽屉中的东西。
谢亭用余光偷偷扫过去,心中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