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寂背对着她,她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忽地一声惨叫炸开。
她愣在原地,心神俱震。
那声音无疑是中年男人发出的,甚至,在宁寂身形遮不住的地方,那男人身上被撑满的白衬衫……染上的红无比鲜明。
可,这是人家的地盘啊。
“谢亭”甚至想不到那么多,她直直看着正前方,眼睛也被吓得不敢动弹。
染着红的刀刃在男人脸侧轻拍,留下些许红痕。
宁寂没有多说一句话,随手将折叠刀丢进垃圾桶,转身回来。
她的神色依旧如常。
“谢亭”的反应被暂停,相反,她的心跳很快、很快。
直到那只染上一枚红斑的手伸出来,她才极其缓慢地低头,半晌将手里的丝巾递出去。
宁寂重新将她的手腕系上,另一头攥在手心,牵引着她往外走。
那是她来的第三天,满心的防备正在逐渐卸下。
宁寂话不多,甚至称得上寡言,所以对她的一些动作,诸如招手,便不显得呼来喝去。
而从那天起,“谢亭”才开始正视自己的身份,不敢再抱有半分侥幸。
宁寂沉默、清冷,故而不显凶。可正是这份寡言与沉默,让外人难以窥探她的真实想法,更不知道她会在何时动手,如同一只蛰伏的兽。
所有人都知道凶兽的残忍和强大,但它从不发声,别说进攻前的警告,就连已经发起进攻也是沉默无声的。
诸如此类,或有别于此类。
宁寂并不似寻常高位者,她会亲自动手,有时也只是动口。
她站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拿出不属于天光的物件,所有人都看见了,但所有人都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