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俞轻风好像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手里的杯子很沉,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心上一个人的重量,真的,很沉。
她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的很轻,但话里又隐隐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渴望和热切:“我是第一个么?”
“嗯。”那双以往总有些淡漠的眼睛看向她,好像被酒香酿得有些朦胧,“还是唯一一个。”
两人不知不觉间喝了很多,俞轻风好几次想出声阻拦,但萧鸢一杯接一杯,让她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俞轻风看着她,萧鸢一手支着头,微微闭上眼,眼尾有些泛红。
“萧鸢姑娘?”俞轻风轻声唤她,“你醉了吗?”
萧鸢睁开一只眼睛,缓缓摇了摇头。她一手执着酒杯,声音有点儿哑:“我很久没有酩酊大醉一场了……”
“……上一次喝醉,是我第一次酿成琼花酒的时候。以前……家里常常有那种味道,后来,再也没有了。那天晚上,我灌了自己很多酒,我那时……酒量不好,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酒坛碎了一地。”
“我醒的时候,阿姐在旁边。她……”提到萧桐,萧鸢哽咽了,“后来我不想让她担心,就不再喝醉了。现在……现在我就算喝醉,她也不会来了。”
俞轻风看她又要伸手倒酒,立刻把酒壶拿到一旁。萧鸢拿不到,索性就缩回了手,两臂交叠放在桌上,头埋进胳膊里。
在俞轻风印象里,萧鸢不是健谈的人。除了一些自己的见解,她鲜少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说出自己的心声,如果有什么人的做法让她不快,她大概率也是不说的。对自己的身体就更不上心,好像已经习惯了各种病痛,俞轻风至今也不知道十几年前那段颠沛流离的时光给她的身体留下了什么陈年旧疾。
只有谈及家人,她的话才会罕见地变得多起来。谈父母如何相爱,谈姐姐如何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