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轻风想,她曾在广陵与溧阳四处辗转,遇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她并非没有遇见过那些被仇恨蒙蔽的人。那些仇恨有深有浅,有的只是金银财宝的纠缠拉扯,有的也是家门落败的血海深仇。
有的人一辈子为之所困,不惜家财散尽也要报复。有的人不择手段,忘了读过的诗书,丢了良善忠义。
可她没有。她想,或许是因为她其实心里收藏了很多爱吧。
“俞轻风……”萧鸢站起身,扶了一下墙壁。
“我在。”俞轻风上前扶住她。
“今天晚上我陪你喝酒。酒肆的房瓦很结实,你想坐在哪儿就坐在哪儿。”萧鸢笑了笑,搭了一下俞轻风的手,“不用扶着我,我没有醉。我是酿酒的,自己喝到什么程度,我心里一向有数。”
“没有人能灌醉我的。昨晚睡的不安稳,今天有点疲惫而已。”
俞轻风愣了一下。
从前闲谈时,她跟萧鸢无意中提过一句,说自己从前喜欢坐在房顶上看星星,有时会偷偷喝一两口酒。可家里不让,每次发现都要被父亲打一顿。没想到萧鸢记下了这件事,还一直想要帮她弥补这个遗憾。
“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俞轻风和她躺回榻上,轻声道,“酒没收了。以后要吃药,不许天天喝了。”
萧鸢不满地睁开眼,酒虽然不能灌醉她,但好像让她坦诚了不少,喝了一些酒,她说话好像懒得过脑子。
“喝完我的琼花酒,转头就不认帐了。”她抱着被子背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