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结束时已近黄昏。雨停了,夕阳从云层间透出,将湿润的地面染成金色。人群陆续走向停车场,沈明溪落在最后。
"唐医生,"她叫住我,将羊绒披肩小心地折好还给我,"谢谢。"
"不客气。"我接过披肩,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一阵微小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她犹豫了一下,突然说:"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主动邀约:"只是我们两个?"
"嗯。"她轻轻点头,阳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就我们两个。"
最终我们选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离考察地点不远。沈明溪坚持自己开车,我跟在她那辆白色奔驰后面。路上等红灯时,我从后视镜看见她对着遮阳板的小镜子整理头发,那个熟悉的小动作让我胸口发紧。
餐厅是典型的和风装修,私密性很好。我们被领到一个半封闭的榻榻米包间,竹帘垂下,隔出一方独立天地。
"我记得你喜欢三文鱼腩。"沈明溪翻开菜单,指向某个位置,"这里的很新鲜。"
我惊讶于她还记得我的口味偏好。七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一家日料店,我向她解释不同部位鱼生的区别,她笑着说要记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点完菜后,服务员送上热毛巾和清酒。沈明溪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刚要喝,我拦住她:"酒精对心脏不好。"
她挑眉:"一杯而已。"
"半杯。"我让步。
她笑了,顺从地倒掉一半:"唐医生管得真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