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晚是被阳光晒醒的。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隐约听见厨房传来水流声。她披了件顾清歌的衬衫下床,看见顾清歌正对着手机学做辅食,案板上摆着切得歪歪扭扭的胡萝卜丁。
"你醒了?"顾清歌回头,围裙系得有点歪,"网上说六个月可以加辅食,我先练练手。"
姜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晨光透过纱窗落在胡萝卜丁上,像撒了层金粉。"其实"她犹豫了一下,"我昨天在苏家,想起福利院的张阿姨了。"
顾清歌关了水龙头转身,认真地看着她:"想回去看看吗?"
姜晚点头,眼眶有点热:"她去年摔了一跤,我一直想去看看,又怕"怕看到熟悉的地方变得陌生,怕自己早已是个外人。
"那明天去。"顾清歌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薄茧,"带星遥一起。"
去福利院那天是个阴天。院子里的梧桐树比姜晚记忆中粗了不少,滑梯还是蓝色的,只是漆皮掉了好些。张阿姨坐在紫藤架下择菜,看见她们时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篮子里。
"小晚?"老人扶着藤椅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真是小晚?"
姜晚跑过去抱住她,闻到熟悉的肥皂香味。张阿姨的背比去年弯了些,头发也白了大半,可掌心的温度还是暖暖的,和小时候给她梳辫子时一样。
"阿姨,我带孩子来看您了。"姜晚把星遥递过去,小家伙不怕生,伸手就去抓张阿姨头上的银发夹。
"哎哟,这小模样俊的。"张阿姨笑得皱纹都堆起来了,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给姜晚,"还是你小时候爱吃的橘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