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痕被折磨了多久记不清了,回过神来刘妈在旁边说话。
刘妈端着青瓷汤碗立在客厅门口,碗沿凝着的燕窝丝微微颤动。
她看着沙发上纠缠的两个人,围裙角还沾着下午修剪蔷薇时蹭的泥点,后颈被花枝划破的伤口渗出细小红丝,滴在邹痕被黎若青按在雕花扶手上的掌心——那只手腕上的旧疤被硌得发白。
“小姐该喝参汤了。“
她的声音带着厨房的湿气,汤勺磕碰碗沿的叮当声中,黎若青掐在邹痕腰间的手指骤然收紧。
刘妈把汤碗放在茶几断裂的杯托上,碎瓷片扎进围裙布料,她却盯着邹痕的胳膊,那片烟烫的痕迹。
刘妈皱着眉,端着碗进去,打断了黎若青。“先吃饭吧,小姐。”
蒸汽从碗口漫出来,在黎若青手腕青白色的旧疤上凝成水珠,和邹痕肩胛骨滚落的汗珠汇到一起。
她弯腰从沙发底下捡起一枚珍珠纽扣,拇指蹭去上面的血渍。纽扣在掌心里发着温润的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刘妈转身,走进厨房,往沸腾的汤里下入蔬菜。
砂锅咕嘟作响,她从围裙兜里掏出针线盒,银针刺穿纽扣孔的瞬间,客厅里传来邹痕的闷哼,尾音像被掐断的琴弦般颤抖,和着煤气灶火苗“噗“的一声轻响,消散在蒸腾的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