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平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叫她,宾客们的目光像无数根针,狠狠地扎在她的背上,林薇薇的笑声混合着水晶灯的光芒,碎成一片刺目的狼狈。
“抱歉大家。”邹平疲惫的捂住头。
但邹痕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回头,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那个藏着蓝绳铃铛、画满向日葵、洒满刘若青温柔目光的老画室。
邹痕冲进暴雨的那晚,邹平正在宴会厅应付林氏董事。翡翠戒指在签到簿上敲出焦躁的节奏,却在接到城东地块塌方的电话时应声落地。
深夜,永芳别墅的落地窗外正下着淅沥小雨。
乔苏端着醒好的红酒推门而入时,女人正背对着他盯着墙上的股价走势图,指尖夹着的雪茄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定制西装的肩线上。
“她跑了。”邹平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乔苏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红酒在水晶杯里晃出涟漪,映着他苍白脸上未消的指痕——那是下午邹平盛怒时甩下的巴掌。
他把酒杯放在办公桌角,玻璃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邹平忽然转过身,雪茄烟雾裹着她身上冷冽的香水味扑过来,指尖却掐住他下颌,指甲碾过他泛红的耳垂:“看什么?看女儿逃跑了,你很高兴?”
“我的公司怎么办?”她慢慢道。
“当年你也是这么逼我的。”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雨丝,“二十岁那天,你把债务合同摔在我面前,说不爬上张总的床,全家都失业,去工地搬砖。”邹平的指尖猛地用力,他却笑了,“现在换卖女儿了,是吗?”
雨声突然变大,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邹平掐灭雪茄的动作带着狠劲,烟灰缸里迸出火星。
她拽着乔苏的领带往自己怀里拉,男人踉跄着撞在办公桌边缘,后腰硌到尖锐的桌角,却听见女人在他耳边冷笑:“你以为我真想逼她?林氏那笔注资是催命符,只有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