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近笼车,躺在笼中的苗阿青察觉到了半仙的到来。
它的前蹄在木条上焦躁地挠了几下,陡然仰头发出一声绵长的嘶鸣,声音里裹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期冀。
半仙背起手,绕着笼车缓步走了一圈,枯瘦的手指不时在笼栏上抚两下。
随后,她闭眼念起咒语,干瘪的嘴唇微微抖动着:“做个人吧…做个人吧……”
颜菲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半仙施法。
几声咒语念毕。
笼中的苗阿青仍是一匹马,货真价实的马,一根鬃毛都没变。
半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冬日的冷风里闪着微光。
她顿了半晌,缓缓垂下拂尘,手指摩挲着笼栏上的木屑:“老朽…也无计可施了。”
仲堇心下一沉。
“什么?!”颜菲的声音已如一声窜天猴拔地而起,“你怎么可以无计可施?!”
半仙无奈地摇摇头:“多少年了,这咒语从未失效过,不知为何……”
声音渐弱下去,消散在风里。
颜菲的胸口剧烈起伏,泪水在眶里打着转:“你个江湖骗子!我要把你这个岛给掀……!”
“小菲。”
仲堇的声音如冷水,压住了颜菲的气焰。
然而她也不过表面镇定罢了。藏在袖中的手指,止不住地微微发抖。那团冰冷的念头在她心底急速膨胀,像要把五脏六腑都挤到一处——阿青如今这样…下一个是谁?殷千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