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已经燃尽一炷的香,顾云篱换上新的,将林慕禾的手轻轻从水中捞起,掐起她的脉搏来。
好在一切都在她计算的可控的范围内,浴桶中的药浴也终于渐渐发挥作用,减少了林慕禾的些许痛苦。
她死死咬着唇,喉咙中涌上来的腥甜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溅在顾云篱淡色的衣袖上。
清霜狠狠吓了一大跳,“啊呀”了一声,语气急得快哭了:“姐姐,怎么办……”
看了眼衣袖上泛黑的血迹,顾云篱道:“没事,你去再预备些补气血的药材,告诉随枝,晚上知会厨房做些肉来。”
眼下除了听顾云篱的吩咐,似乎也没别的法子了,清霜应了一声,赶忙跑了出去。
而林慕禾,似乎也被折磨地昏死过去,悬悬靠着浴桶边,呼吸都有些微薄。
自己看着似乎和医治寻常病人般八风不动,但心口也好似被一根线揪着,时刻搏动着,一声一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下,甚至能听见它在胸腔中跳动的声音。
浴桶中的人忽然闷哼了一声,顾云篱飞快抽神,低下身子去瞧,猝然发现,林慕禾眼上原本那些褐色斑驳的伤口,颜色更加浓郁发深了。
此刻,竟然是血红般的颜色,在她双眼之上,宛如被新割开的伤口,血淋淋的,看得人浑身发寒。
这药起效了,顾不上欣喜,顾云篱深吸了口气,轻轻伸手,将她掖得紧实的中衣领口微微扯松,取来针在她喉间扎下。
女子的皮肤确实宛若一盒冰封过后,初遇热源而沁出水珠的凝脂,甚至可以看见那之下清晰搏动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