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得近,自林慕禾身上散发的热气也飘散在她额头、鼻尖,和双眼旁侧,针扎下,顾云篱却僵住了身子,由上至下看着身下人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因高温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紧紧抿起,甚至泛白的双唇。
眉心轻蹙,她颤着眸子,轻轻抬起手,摸上她的嘴唇,将她那瓣饱受摧残的下唇轻轻从齿间拨下。
林慕禾忍痛忍得太用力,下唇脱出,竟然沁出来一颗血珠,滚上顾云篱白皙的指尖。
落红如寒梅,在她指尖宛如一枚朱砂痣。
春衫窄,香肌湿——她又猛地想起来一首艳诗,恍然惊觉,刹那间便拉开了与林慕禾的距离。
心火缭乱,冷静下来便斥责自己,医者不端。
这一番折腾,竟然从日头正盛的午时,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听闻她在为林慕禾诊治,宋氏与林慕娴派了几次人来查看情况,但都被清霜堵在观澜院外,就连院子里寻常洒扫的女使们,也都被赶了出去。
一众人议论纷纷,久久没听见音讯的宋氏终于坐不住了,眼看太阳落山前,匆匆赶来。
纷乱的脚步声在外响起,踏过院内木质的通院长廊,为首的苏嬷嬷还在喊:“天杀的,哪有这般治病,半日了不见分毫消息,若我们二娘子有事,你们几个赔得起吗!”
闻声赶来的随枝手里还拎着一把锅铲,见那苏嬷嬷气势汹汹走来,当即便堵在长廊口,骂道:“老虔婆,闭上嘴!顾神医给娘子治病,正需安静,你扯着破锣嗓子吼什么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