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东京外,便知晓不易,自会打消。届时,再送她去宿州谋营生也好。”
她压低声音说话,声音短促,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可爱,顾云篱游移了一瞬:“也罢,栖风堂的生意遍布江南,让她在那里做份工,也比过偷抢蒙骗的好。”
大致商量出个解法,林慕禾便又想起乔万万方才说得话,实在印象深刻,便忍不住与顾云篱说笑起来:“她说你‘凶巴巴’的。我倒有些好奇,顾神医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的?”
实则,顾云篱很少生气,身边有顾方闻与清霜这两个人的磨练,早就让她对大部分事情免疫了,就算心中有气,也绝不怒形于色。
但林慕禾的话,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早先初遇时,那住持方丈的一句“眉宇凝愁”,当时忍不住问了清霜,答案是否定的,如今想起来,顾云篱眯了眯眼,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其中是否和那邹忌问吾与徐公孰美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了?
她不禁摸上额头眉心处,回她:“不常揽镜自照,我也说不清。”
于是忽地不知哪里福至心灵了,她一顿,看了看林慕禾掖着的手,道:“先前有人说我总皱着眉,像是恼了的模样,果真如此吗?”
林慕禾像是意会:“顾神医向我求证?”
顾云篱应了一声。
林慕禾笑,更多是有些忍俊不禁,便轻声道了句:“那便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