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沉默看她半晌,摇了摇头,“你们都没有给彼此好好了解对方的机会。”
徐以安盯着手中已经凉透的牛奶盒,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盒棱角。
良久,掀起眼皮,艰涩开口,“你能给我讲讲你和楚怀夕是怎么认识的吗?”
微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眼底盛满渴望与不安,像迷途的幼兽在寻找归处。
李姐看着她无助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怎么,想走‘曲线救国’路线?”
见徐以安耳朵瞬间红透,她敛起笑意,认真地说,“我问你,如果你去采访当事人,是愿意听别人转述,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
徐以安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李姐温柔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城堡,有些门得用特定的钥匙开。别人嘴里的她,就像被打乱顺序的拼图,拼出来的永远不是完整的样子。”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做回记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变得不像从前的她,这些答案都不在我这里。”
李姐顿了顿,目光望向月光下的废墟,“就像我断了条胳膊,只有自己最清楚疼在哪里,别人再感同身受,也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徐以安蜷了蜷指尖,“可她不愿”
“那是因为你没给她开口的理由。”李姐打断她,“你以为她躲着你是生气?错了,她是怕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那些藏起来的情绪。”
风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