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李姐盯着楚怀夕的背影轻叹,“上次战区有个孩子发烧,她愣是守了一整夜没合眼,第二天自己重感冒,还硬撑着去拍摄。但如果是我们在生病期间出现场,她就会跟我们置气。”
徐以安攥着纸袋的手指发颤,水汽再次氤氲了眼眶,“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我”
话没说完,就被李姐压抑的咳嗽声打断,她伸手拍了拍对方后背,“在手术室看着那些无助的伤员时,我什么都就顾不上了。”
“我懂。”李姐拍了拍她的手背,空荡荡的左袖管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我们这种人,穿上这身衣服就把命拴在别人身上了。”
“我知道,小楚心里一定是支持你的,她生你气是因为心疼你。”
徐以安闻言愣了几秒,猛地抬起头,喉咙像被绷带勒住般发紧,“只是心疼我吗?我还以为她不喜欢我做无国界医生呢。”
李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这就是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啊…”
不远处的楚怀夕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匆匆抹了把脸站起身,却在转身时与徐以安自责与羞愧的目光相撞。
月光下,两人僵在原地。
半晌,楚怀夕率先别开眼,气呼呼地拎着摄像机快步走开。
李姐看着楚怀夕的背影,无奈一笑,“这家伙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心思很细腻。”
“您很了解她。”徐以安抿了抿唇,嗓音闷闷的,“不像我,我一点都不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