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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安望着自己在月光下被拉长的影子,突然想起手术台上那些生死瞬间,最难的从来都不是止血缝合,而是剖开心防。

李姐看着徐以安一脸的迷茫样,涌出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心情,“伤人时心狠如刀,追人时就变成无头苍蝇了?”

徐以安耳根霎时通红,犹豫几秒,还是决定虚心请教,“您说我该从哪儿下刀?”

李姐被逗乐,咳嗽着笑弯了眼,“你给伤员缝合时,是不是得先清理伤口?”

徐以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

李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压的扁平的大白兔奶糖,剥开,放进嘴里,“愣着干吗?快去啊。”

徐以安想到疗伤就势必要挖开楚怀夕心底的伤痛,每天面对生死压力已经很大了,她不想让楚怀夕更累,“我还是等战争结束再”

“打住!”李姐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当谈恋爱是写报告呢?还等结项?知道战场上最忌讳什么吗?等!敌人的子弹可不会挑良辰吉日。”

徐以安抿唇,一副犹犹豫豫的表情,“现在每天炮火连天,我哪有”

“炮火连天怎么了?”

急性子的李姐忍无可忍地再次打断她,“你以为在和平年代表白就稳了?那你可想多了,机会可比战地的阿司匹林稀缺。你现在不抓住,等战争结束,黄花菜都凉成压缩饼干了!”

见徐以安还在发愣,李姐恨铁不成钢地长长叹了口气,“想想你看到伤员能等吗?不得立刻冲上去?追喜欢的人也是同样的道理,你得像抢手术刀似的,把主动权攥手里!”

她晃了晃手中的空糖纸,“就像这颗糖,我不先下嘴,待会儿就被小王抢走了!”

徐以安浅浅一笑,“我怕她还在生气”